第一章 异物的那些旧事
我叫萧一,那年我十九岁,最开始我为自己起的网名单字叫“异”,取自于我名字里“一”的谐音。当然,这个名字也和我的一些经历有关,后来有网友称呼我为“异先生”,怪好听的,于是我就索性把网名改成了“异先生”,没想到的是,后来“异先生”这个名称的名气会这么大,甚至大家都把这个称呼作为我的正式称谓。
这个网名有一段时间在网络上还是挺多人认识的,自从我的第一篇驱异物日记在我还用qq空间的那个年代发出来以后,我便开始声名鹊起,或者说声名狼藉。网上甚至被传播成有异物入侵的地方,就有异先生的到来(搅局)。
有的网民对我写的那些事嗤之以鼻,认为我只是在写小说,甚至给我起了“神棍”的雅称。但有的网友却对我深信不疑,天天问我明天又到哪里驱灵了,问什么时候到他家看看是否也有异物在左右,问我看风水如何收费、算八字如何收费等等。
这些话无论是对我好奇还是恶意嘲讽,我都不在意。我写我每天驱除异物手记只是想把我不同于别人的经历记录下来而已,同时,我也想通过我的手记和大家交流我的驱除异物经验。
总之我爱怎么写就怎么写,反正大家在现实生活中基本也很难碰上我,真正能够感知到异物的机会也微乎其微!所以我可以肆无忌惮地把我的经历完完整整地写出来给大家读一读。
当然了,偶尔觉得有人在关注的时候,我还是很开心的,也会有意无意炫耀一下我的写作技巧,毕竟我大学学的是汉语言文学,写作上略微夸张一些,或者在结构上多花点心思,让我的经历看起来酷一点,我觉得完全无可厚非。毕竟谁的生活能每天都那么精彩呢?
更何况,我还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大帅哥(我认为是就是)。我就读的大学是个理工学院,我一个理工学院出来的文科生,有点文武双全的气质不行吗?
我想告诉所有人,我们其实生活在一个异物世界里,我们的眼睛其实只看到世界1%的物质都不到,99%以上的暗物质每天与我们共存着,而我们对此一无所知。
但世上有一群和我一样的人,看到一些其他人看不到的奇怪东西。
这时往往就会有人反驳我,说要相信科学。我当然相信科学了,但哪个时代的科学不是有局限的?科学能证明没有,也能下定论证明一定没有吗?目前没有,将来也没有吗?我是一个实用主义者,只相信做有利的事,不要做科学的奴隶,不必要为条条框框的理论限制。科学应该是为人所用的一件工具利器,而不应是一种禁锢,毕竟理论也是从实践中来的。
所以读过我手记的人都会觉得我每天与其他人过得很不一样,其实我早已习惯了每天发生的那些其他人看起来很奇怪的事。反正我又不是科学家,也不靠码字维生,我想分享就分享,供大伙闲暇一乐就算对社会做贡献了吧!
其实我大部分时间还是懒得要死,只喜欢无拘无束地写点东西,所以我这本书就叫手记,不是日记也不是传记,是随手记记。我的手记大部分是我怎样经历就怎样写,或者不想写的时候就随意写两句,读者看不下去别骂娘就行。
回到主题吧!
我能看到异物是在我六岁的一场大病以后,异物,是我给所有暗物质的命名,包括有自主意识和无自主意识的一切人类的未知物质,大部分异物自己也是称自己异物。
那年我的眼睛在打篮球时,被对方一个小孩在争抢篮板时用一只脏兮兮的手猛地戳过来。瞬间,一阵剧痛袭来,随后我的眼睛便开始发炎,红肿不堪。我妈为我尝试了各种常规的治疗方法,然而炎症却始终不见消退。后来我妈不知去了哪间庙里给我求了一些“圣水”回来让我喝和洗眼,说喝了就会好,洗了就会明。
当我端起那盛着“圣水”的容器时,看着那碗有点冒泡泛黄的水,心里就隐隐觉得不妙。可为了能早日治好眼睛,我还是硬着头皮,紧闭双眼,一口气咕噜咕噜地将那“圣水”喝了下去,接着又用它小心翼翼地洗眼。然而,就在洗眼的瞬间,一股刺鼻的馊味扑鼻而来,我瞬间崩溃了。这怎么能是“圣水”呢?明明就是变质发馊的茶水啊!这简直是对我的一种莫大嘲讽,庙里那解签的老儿也太不敬业了吧,骗我妈钱都懒得换一壶新泡的茶了?要用隔了不知多少夜的馊水?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我就开始出现食物中毒的症状。身体里仿佛有无数细菌在疯狂肆虐,急性肠胃炎随之而来。我被紧急送往医院,在医院的病床上,我上吐下泻,整整折腾了三天三夜,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最后,我甚至陷入了昏迷,昏迷了整整一整夜。
当我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时,发现自己依然躺在医院的病房里。此时,上吐下泻的症状已经停止了,但眼睛的炎症却愈发严重,肿得几乎都快睁不开了。医生们也都面露难色,各种药物和打针治疗都试过了,却丝毫不见好转。
奶奶看着我受苦,心疼不已,无奈之下,她只能天天跪在祖先灵位前,虔诚地跪拜,祈求祖先保佑我不要因此而失明。我躺在病床上,心中满是忧虑,我想这下可糟糕了,本来只是发炎,现在要发黑了。
没想到,我后来竟然逐渐奇迹痊愈了,不知道是过期“圣水”终于发挥了应有的神力,还是我奶奶的祝祷展现了神的光芒。
可不久我又发现了我的一些其他异常,我的眼前开始时不时看到很多不一样的闪光。医生说是正常后遗症,过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再后来就是异常闪光消失,我看到了很多人看不到的异物。(其实大概也不关喝圣水的事,我姐姐小时候便能看到异物,只是我们全家人没相信过她。)
第一次见到异物那回,可真是把我吓得不轻啊,现在回想起来,都还心有余悸。那是在后半夜,我正睡在家里的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我下意识地翻了个身,结果一转头,就瞧见床边站着一个人。当时屋里光线挺暗,我只能隐隐约约看出那是个半裸的男人,而且还是背对着我。再仔细一看,他那姿势别提多奇葩了,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头,另一只手叉着腰,上半身和下半身就那么极其不对称地站在那儿,看着特别怪异。
男人转过身来后,对着我猥琐一笑,这种猥琐我实在无法形容,总之令我至今难忘。我看到他把一块菠萝叶盖在头上,赤裸着瘦骨嶙峋的上身,下身也只穿了一条蓝色的打底裤衩(破烂得像我爸上年扔掉的那一件,后来我认为就是我爸扔掉的那件!),我想多半是被哪个神经病闯进了我家屋子了吧?
他冷不丁地开了口,那声音粗声粗气的,仿佛砂纸在粗糙的木板上摩擦一般,透着一股别样的沧桑感:“我是窗外那棵菠萝树的异物,就是那棵把你窗户的大部分阳光都给挡住了的菠萝树。你可以称呼我为‘树叔’,我一直就栖息在窗外那棵老菠萝树里面。今夜外面雷电交加的,实在是太吓人了,所以我就跳进你房里来躲避一下,你不会介意的吧?”
听了他这话,我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第一个想法就是怀疑他是不是个神经兮兮、想要偷菠萝的大叔,又或者是个流浪汉,顺着菠萝树的树干,像个贼似的爬进我家来了。我心里暗自琢磨着,我五岁开始习武(参加过一期武术暑期班),当下我下意识就绷紧了身体,做好了随时从床上蹦起来,朝着他狠狠踹上一脚的准备。
说时迟那时快,我猛地蹦起身来,站在床上,扯着嗓子大声斥责道:“哪来的大神经!偷菠萝居然偷到我家来了,你也太胆大了!”我这一通喊,还故意把声音提得高高的,想着得把他给镇住才行。
谁料,那菠萝树叔竟像是被我的气势给彻底吓倒了一般,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仿佛从来就没在这房间里出现过一样。这下可好,可把我给吓得不轻!我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恐怕是撞见鬼了。刚刚那股子气势瞬间就烟消云散了,我只觉得后背发凉,双腿都开始发软了。连忙慌慌张张地重新跳进被窝里,用被子把自己的头捂得严严实实的,整个人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求满天神佛一定要保佑我,可千万别让那奇怪的东西再出现了。
也不知道我就这样在被窝里抖了多久,可能是实在太害怕,又太疲惫了吧,居然迷迷糊糊地就睡过去了。你可别问我当时为什么没第一时间想到去隔壁房间告诉父母,当时真的就是没想到。一来我爸常年开长途大货车,一个月里有十几天都不在家,家里常常就我和我妈两个人。二来我妈睡觉有个习惯,总是喜欢把房门锁死,我的房门也同样被反锁着呢。同时我心里大概也顾虑,不想去惊动我那个本身就怕黑又怕鬼的可怜的妈妈。
等到第二天,我悠悠转醒,脑袋还有点昏昏沉沉的。当我重新想起昨晚菠萝树叔的事儿时,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了,心里直犯嘀咕,也分不清昨晚所经历的那一切到底是一场荒诞的梦境呢,还是确确实实发生过的真实场景。
幸好妈妈给了我最终答案。
我还是有把事情告诉妈妈的,我妈最后捂住我的嘴不让我说完,她说根本不存在这种事,是我做梦。好家伙,妈妈用否定的回答给了我肯定的答案。
那一次以后,我就被我妈换了房间,后来据说是我爸和我妈住了那间房间后,也会半夜感知到菠萝树叔在床边踱来踱去。只是不像我还和它说过话还唬过它。我妈只是能在半醒半昧间,感知那只树菠萝树叔在身边走动,但一睁眼就不见了。看来我全家是不是都有感知灵物的能力啊!至于出现这种怪异事情为什么不换房子?因为穷啊!换个地儿住,有那么容易吗?
后来我爸也说,我们萧家祖上曾出过好几个天师,最近的一代是在抗日战争时期,我爷爷就曾经用一块白幡招灵,击杀过二百个日本鬼子。只是最后鬼子太多,他还是被捕了,后来又靠异物逃了出来,才有了如今的我们!我爷爷十年前就过世了,爸爸说的话根本无从考证,我觉得我爸胡扯的成分相当高!
从此以后,我就见过更多的异物了,包括在楼道见到过白衣飘飘的楼道女异物,全身穿着白纱,皮肤比死人还惨白的异物。她总是一言不发靠着墙站在楼道,有人经过,她的目光从她那头遮着几乎整张脸的长发中,探出余光来全程盯着人。但她并不害人,就是爱这么瞧人。(这只异物比我大一岁的亲姐萧元也描述过,当时父母没有相信她)
在我家那片宽阔的天台之上,我偶然间发现了一只极为独特的异物。它宛如从奇幻世界中穿越而来,身形模样竟与哈利・波特故事里的多比有着几分相似之处。它的身高大约三尺有余,两只长长的耳朵高高竖起,灵动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赤着双脚,身形精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它吹倒。身上穿着一件已经发黄且破烂不堪的白背心,上面还沾着一大片黑乎乎的油污,显得格外邋遢。
这只奇特的异物,似乎肩负着一项神圣的使命——守护天台的兰花。每天,它都会用那又长又瘦的双手,极其耐心地去掬取露水,只为滋润那株兰花。它从夜幕降临开始,便静静地守在那里,一直等到东方破晓,然而,往往经过漫长的等待,它所收获的露水却寥寥无几。看到它如此辛苦又徒劳无功的模样,我内心不禁为它感到焦急万分,同时也为那株兰花的命运而忧心忡忡。
每当夜晚来临,深邃的夜空便成为了异物们的舞台。它们如同夜空中的精灵,成群结队地穿梭而过。这帮家伙可真是热闹非凡,总是在天上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有时候,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激烈地争吵,互不相让;有时候,又仿佛在分享着什么令人开怀大笑的趣事;还有的时候,它们会唱起歌来,那歌声既不着调,又难以分辨究竟是何种语言,只是在夜空中悠悠飘荡,为静谧的夜晚增添了一抹神秘而又奇异的色彩。它们飞行的高度参差不齐,高得能够直破云霄,比那翱翔天际的苍鹰还要高远,低的却仅仅在我们头顶上方几米之处掠过。
我听不懂它们说什么唱什么,也不知他们要赶去哪里,也许单纯就是像我们普通人一样,晚上出来乘乘凉,兜兜风,到处乱飞罢了,于是我帮它们起名为“一群鸟人”。
在我们学校那间熟悉的课室里呀,有一只颇为有趣的异物。它仿佛给自己安排了一个独特的“角色”,永远守在课室讲台旁,一门心思地扮演着一只白瓷大花瓶。平日里,它总是一整天都纹丝不动,那副认真专注的模样,好像真的以为自己装得毫无破绽似的。
可实际上它偶尔也会忍不住“破功”。时不时地,它就会悄悄转转身子,或是伸手挠挠痒痒,那副模样,就跟一个坐不住的小孩子似的。每次我瞧见它这些小动作,心里就会涌起一股懒得搭理它的感觉,甚至还会忍不住暗暗翻个白眼,心想:装得再像,这不还是露馅了嘛。
在奶奶快要过世的那段日子里,病房中始终有一个颇为引人注目的存在,那是一个年轻小姑娘模样的异物。她就静静地坐在奶奶的身边,仿佛在守护着奶奶一般。让人觉得惊奇的是,她的模样竟和照片里奶奶年轻时的样子分毫不差,那精致的五官、温婉的神态,活脱脱就是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奶奶,可我心里清楚得很,她并不是奶奶,只是有着和奶奶年轻时一样的面容罢了。她就那样一直坐在那儿,眼神中满是忧伤,目不转睛地看着奶奶,那目光里似乎蕴含着千言万语,又好像藏着无尽的不舍与眷恋。我当时心里特别疑惑,实在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她和奶奶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关联呢?奶奶过世后,她就消失了,我觉得他大概就是奶奶年轻的那张照片的异物,照片里的奶奶就是她,她是有生命的,而且也在感叹奶奶的生命在这一刻凋零。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大家都能看见这些异物,毕竟在我看来,它们就那么明晃晃地出现在眼前。可后来我才慢慢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除非是大家都集体看见了,却都默契地选择不说出来,不然的话,恐怕就只有我一个人能瞧见它们了。
我曾经把这些关于异物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那最好的同桌。本以为他会和我一样,对这些奇妙的事儿感到好奇,结果他压根就不相信我,还觉得我是在胡编乱造故事逗他玩。我一看他这态度,心里虽然有点失落,但想着既然他不信,那就算了,也就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和其他人提起过这些事了。
我还专门为那些偶尔能看见异物的人创造了一个词,叫做“灵见”。这个词指的就是那些平常根本看不到异物的人,在遇到某些特定的异物时,突然之间,就能听见它们发出的声音,或者是清清楚楚地看见它们的模样之类的情况。而出现这种情况,多半是受到了异物自身能量场的入侵影响。简单来说,就是得异物自己想让这个人看见,这个人才能有幸看见它们,不然的话,它们就仿佛处在另一个神秘的世界,普通人是很难察觉到它们存在的。
有人问我,异物是不是鬼?天啊,二十一世纪,科学如此发达的时代,居然还有人相信鬼的存在啊?能不能理性一点!异物当然不是鬼了,它们只是和我们人类一样共同存在于这个地球上的生灵,他们不是人死后化成的,人死了就是死了,不存在神鬼!
异物也是我们这个维度空间的生物,它们只是以一种游离的状态存在着,只是还不被大多数人认知罢了,谁说过生物一定是要有实体物质,有血有肉的?变形金刚不是非碳基生命吗?就算是气体也可以是生命的形式吧?至于异物在我们的世界里多到什么程度,这么说吧,我就读的中学,已经被低级异物占据三分之一的地方,甚至形成了一股校园势力,而校园异物所在的班级就是在高中部高一五班里,那班的学生受异物异力影响,形成了一种习性,就是对谁都不满,在校园里横行霸道,而学生们都浑然不知。
那为什么我能看得见它们,别人的确看不见,我确实不知道,我也不是科学家,我没去研究过。如果如我爸所说的话,那就是我祖上出过天师吧!